第6章:黑三太奶斗野猪 (第2/2页)
,撞穿眼前这座山!”
最后一个字落地,他仰天长啸。
身后野猪虚影与他合一,甲胄上的萨满符文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
一层黑色鬃毛从甲缝中钻出,眉骨前突,犬齿外翻。整个人伏低,双手撑地,像一头真正的野猪。
第一轮冲锋,直奔黑老太太。
黑老太太双手结印,身后现出九条黑色狐尾,三条狐尾同时绞向巴克山的左肩。
钟老道从侧面踏罡步上前,桃木剑凌空一劈,一道金色剑光斩在巴克山的右臂甲上。
“铛——”
剑光碎裂,甲面上只留了一道白痕。巴克山连晃都没晃一下。
“九尾缠身——起!”
黑老太太另外六条狐尾。绞住了巴克山的腰腿,终于将他的冲锋减了三分速度。
钟老道趁机绕到巴克山身后,左手摇铃——三清铃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那是专门破煞的镇魂音。
巴克山的野猪虚影被铃声震得微微一滞,但只滞了一息。虚影又凝随即反手一掌,正拍在钟老道胸口。
钟老道整个人飞出去,后背撞在城墙上,口鼻同时喷出血来。他撑着桃木剑想站起来,却发现左臂已经使不上力——肩胛骨裂了。
“老道!没事吧?”黑老太太喊了一声。
巴克山抓住这个间隙,猛地挣开了缠在腰上的两条狐尾。黑老太太闷哼一声,嘴角渗血。九尾黑狐法相散了又凝,终于稳住了。
“不愧是野猪皮。真硬。”黑老太太的声音虽然好像浑不在意,但是明显听得到腔调发抖。
第四条狐尾绞上去时,巴克山已经冲到了她身前五尺处。野猪獠牙顶向她的肋下。黑老太太侧身避过要害,但獠牙还是划开了她的左臂,血顺着袖子往下滴。
钟老道咬着牙,用桃木剑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他知道不来点邪的不行了。
那副遗甲加上野猪皮——九尾狐火烧不穿,桃木剑斩不进,三清铃镇不住。
十三遗甲经过历代萨满加持,里面有努尔哈赤的血誓。要想碎甲,得先破它的血誓。
黑狗血。闾山法里最烈的破煞之物。满人又忌食狗肉,萨满更是如此。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葫芦,里面是黑狗血。巴克山正被黑老太太的狐尾缠住腰腹,钟老道趁这个间隙将整葫芦黑狗血泼了出去。
黑血淋在遗甲的萨满符文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甲面上的符文一阵闪烁,像被浇了水的炭火,一道接一道地暗淡下去。血誓,被污。
但甲下的野猪皮还在。那层粗硬的黑色鬃毛从甲缝中钻出来,覆盖了巴克山的全身,像一层天生的铠甲。黑狗血能破血誓,却伤不了野猪皮分毫。
钟老道将葫芦挂起,喘着粗气靠在城墙上。光黑狗血不够——破的了甲上的血誓,破不了野猪皮。
就在这时他抬头,看见一片黑压压被惊起的鸦群,眼睛猛地一亮。
“钟老道,你他妈跑啥。”
“我跑个屁,你拖他一刻!我马上就回来。”钟老道喊了一声,提着桃木剑就往树林中踉跄跑去。
城墙下,黑老太太一个人在扛。巴克山又发动了两次冲锋。
连续几次,她被撞得七荤八素,连九尾黑狐的法相已经残缺不全,像一个被撕烂了的黑色旗帜。
她的左手的鼓已经不知道飞到哪去了,右手还死死握着那根龙头拐杖抵挡。
巴克山正要又一次发动冲锋,忽然全身一震。
一股危险的味道从钟老道方向飘过来。他转过头,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