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手感还真不错 (第2/2页)
他一定不甘心,甚至会连夜出来再犯一桩,好狠狠往本皇子脸上扇一巴掌。”
顾朝惜抬手揉了揉额角:“可……”
李洛冲他扬了扬下巴,笑得浑不正经:“小顾啊,人性这一块,你还得学!当然,本皇子也不准备守株待兔,索性玩把大的!”
“李兄又要作甚?”
李洛故作神秘,凑到顾朝惜耳边低语几句。
顾朝惜听罢,惊得跌坐在堂案下,仰着脸连连摆手:“小生、小生岂能做这等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为民除害,在所不辞嘛。”李洛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又不是要你上刀山下火海。走啦,哥带你耍去。”
…
亥时刚过,城西的夜巷里,冒出两个摇摇晃晃的身影。
走在前头那个穿水红裙衫,发髻上斜插银簪,步子迈得又大又散漫,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远远望去泼辣里带着几分娇俏。
后头那个着青布襦裙,身段纤细,一张脸生得白净清秀,配上那双皙白的大长腿,简直让人挪不开眼睛。
正是男扮女装的李洛、顾朝惜。
“顾娘子,且把腰肢摆起来……你这副上刑场的模样,哪像是来勾引采花贼的。”
“这馒头总是掉,我不扶不行啊!”
顾朝惜捏着嗓子,边说话边用手肘,噗噗顶了顶胸前的两窝头。
“让你多塞点棉布,非不听……罢了罢了,我给你整整。”
李洛说着便凑上前去,借着替顾朝惜整理衣襟的架势,托着那两团不听话的白面馒头,重新归置了一遍。
末了还顺势在顾朝惜腰上掐了一把。
“还别说,手感挺不错的!”
“李……姐姐!你掐我作甚!”
“瞧你这腰身,若是换上凤冠霞帔,那得多惹眼。”
李洛掩嘴娇笑,顺势挽住顾朝惜的胳膊,将头往他肩上一歪,活脱脱一对吃醉了酒的姐妹花,
“走,前头巷子更深,咱们往那边逛逛去。”
“姐姐,天都这般晚了,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我怕……”
“怕什么怕,这地又不是背背山,谁还吃了你不成?”
两人就这么挽着手,捏着嗓子,专挑那些最偏、最暗、最深的角落拱。一路打打闹闹、说说笑笑。
走到一处岔巷口,李洛顿住脚步,团扇在顾朝惜肩头轻轻一点。
“顾妹子,今儿就到这吧。待你出阁那日,你我在大醉一场。散了散了。”
顾朝惜攥着裙角的手心里全是汗,虽说是来为民除害,但想到此夜一别,各入暗室,谁又知道后半夜会发生什么?
万一那采花贼也爱走后门呢?
索性闭上眼,念了句诗词。
“月斜巷深各掩门,一袭裙衫两处分。
他日相逢莫相笑,曾共红妆立夜深。”
读书人最大的依仗便是文采,正所谓“心有所惧,发而为诗”,这四句诗一出口,那股子慌乱竟骤然减了大半。
冲着李洛说了句“姐姐保重”,便转身推开左边那扇虚掩的木门,闪身进了屋。
…
一炷香后。
一道暗影自巷子另一头无声行来。
最终,停在了顾朝惜那间屋子的门前。
来人在门外立了片刻,侧耳听着屋内的动静。
等了几息,才抬手叩响了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