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手感还真不错 (第1/2页)
不过半个时辰,两个人便被齐齐拿到了公堂之上。
那庆王府的旧日都统制姓韩名钊,看着不过三十七八的年纪,生得相貌堂堂,面白无须,眉眼间颇有几分英武之气。
他被押到堂上时只穿了一身素色中衣,外头随意披了件袍子,面上却无几分惧色,反倒是一脸的怒不可遏。
赤水军的教头魏平也在三十五六上下,身形精壮,被按着跪下时,嘴里还在不住地喊冤。
李洛也不含糊,惊堂木一拍,先审魏平。
可这魏平虽是个粗人,嘴皮子却利索得很,三言两语便把自己摘了个干净。
近三起案子的案发当夜,他都在赤水军营值夜,营中值房记录与同袍口供俱在,时间严丝合缝,根本作不得假。
李洛皱了皱眉,又审韩钊。
这韩钊更干脆,直接把左邻右舍的证词搬了出来。
近半月他夜夜都在家中,隔壁老妪亲口证实每晚都听见他院子里的动静,从未见他深夜外出。
那老妪被传到堂上作证时,说得信誓旦旦,不像是假话。
“魏某在军营值夜,韩某在家中养病,殿下无凭无据便将我二人深夜拘来,未免太不把庆王府放在眼里了。”
韩钊跪得笔直,目光冷冷地扫过堂上,“韩某虽已致仕,到底在庆王府当过十来年的差,今日蒙此奇耻大辱,定要上书庆王,请王爷替韩某讨个公道!”
梅策在一旁听得腿肚子直转筋,拼命给李洛使眼色。
李洛却面不改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道:“韩都统,你说完了?”
“说完了。”
“说完了就好。”李洛搁下茶盏,朝左右一扬下巴,“来人,将韩钊押入大牢,单独关押,不许任何人探视。魏平暂且放回,本皇子若有传唤,需得随传随到。”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韩钊霍然抬头,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殿下当真要一意孤行?”
李洛连眼皮都没抬,摆了摆手:“押下去。”
等到韩钊的身影消失在牢狱方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顾朝惜终于忍不住了。
“殿下,这两人皆有不在场佐证,为何偏要将韩钊押入大牢?”
李洛看着顾朝惜一脸认真的困惑,忽然笑了。
“顾先生,论找线索、看卷宗、推方位,我不如你。但论耍计谋、斗心眼儿,你不如我。”
顾朝惜一怔。
“都这个时候,玩什么计谋心眼,断案讲究的是抽丝剥茧、验尸查证啊!”
“本皇子自然知道,但你有件事你没看出来。那韩钊老大个人,下巴一点毛都没有,中衣浆得比脸还白净,腰间还别着个香囊。若我判断无误,他十有八九是个阉人。”
“啊?可这就更不是他所为了啊!那几位姑娘死前皆遭人玷污……”
“哎呀,就是知道他不可能,才将他关押起来。”
顾朝惜闻言,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直愣愣地盯着李洛。
李洛端起茶盏悠悠然抿了一口,眉梢眼角全是成竹在胸的笑意。
“我把韩钊大张旗鼓地扔进大牢,再放出风声说采花贼已落网。
那真正的采花贼若如你所言,是个享受狩猎的人,这种人骨子里最想要什么?
自然是名气和存在感。
好不容易在这宁州城闯出点名堂,一转眼功劳全让人冒领了,你说他气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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