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85章 韩省的邀请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185章 韩省的邀请 (第2/2页)

了。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比之前低了一度。

    “去疗养院。”

    “看我妹妹。”

    陆江流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韩省有一个妹妹。

    高位截瘫。

    在疗养院里躺了快三十年。

    他每个月去看她一次。

    风雨无阻。

    从不间断。

    这件事陆江流早就查到了——林小禾从灰市渠道挖出来的信息。

    确认了江雪就是陈雪。

    陈雪就是韩省的亲妹妹。

    但听到韩省亲口说出来。

    感觉还是不一样。

    “你妹妹知道你做的事吗?”

    “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哥每个月会来一次。”

    “带一盒她爱吃的绿豆糕。”

    韩省转过身来。

    日光从他背后照进来。

    把他的轮廓镀成一道暗色的剪影。

    “她不知道俭偶。”

    “不知道平衡会。”

    “不知道徐省。”

    “她只需要知道她哥还活着。”

    “还在来。”

    “那你做完俭偶之后,打算怎么跟她解释?”

    “不解释。”

    “解释是给需要被理解的人准备的。”

    “她不需要理解我。”

    “她只需要我在。”

    韩省走回办公桌后面。

    重新坐下。

    他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不是疲惫。

    是某种接近于“已经说了太多话”的松弛。

    “你帮我完成俭偶。”

    “我帮你做任何事。”

    陆江流看着他。

    看了好几秒。

    “任何事?”

    “任何事。”

    韩省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但陆江流注意到他左手的拇指又在膝盖上敲了一下——比刚才更快。

    “包括把B区的钥匙给你。”

    “包括告诉你平衡会的全部节点位置。”

    “包括——让徐省彻底消失。”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陆江流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光从他肩头斜照进来。

    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暖黄色的长条。

    他感觉到口袋里的铜钥匙隔着布料贴着他的大腿。

    微凉。

    沉实。

    他站起来。

    “我考虑三天。”

    韩省没有起身送客。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

    左手平放在桌面上。

    五指展开。

    像刚刚松开什么东西。

    “三天后,如果你不答应。”

    “我会在完全消失之前把俭偶引爆。”

    “到时候所有人都得不到。”

    陆江流走到门口。

    停了一步。

    他没有回头。

    但他的声音从肩膀后面传过来。

    “你刚才说‘任何事’——包括让你妹妹从疗养院里出来吗?”

    身后沉默了几秒。

    然后韩省的声音传来。

    比之前更轻。

    “……她出不来。”

    “她已经在里面躺了快三十年了。”

    “出来对她来说不是自由。”

    “是另一种牢笼。”

    陆江流推开门。

    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风比办公室冷。

    吹得他外套下摆翻了一下。

    他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

    经过那幅褪了色的水墨画时停了一步。

    画上的竹子被画得极瘦。

    每一节都像是用力过猛之后留下的痕迹。

    他站在那里看了三秒。

    然后继续往前走。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

    他掏出手机。

    给林小禾发了一条消息。

    “他确实不想成为徐省。”

    “他在求救。”

    林小禾的回复来得很快。

    “那你打算救他吗?”

    陆江流看着那行字。

    把手机放回口袋。

    电梯正在下降。

    楼层数字在显示屏上依次跳动。

    他靠在电梯壁上。

    手指隔着布料触到了口袋里那枚铜钥匙的边缘。

    微凉。

    沉实。

    韩省在求救。

    但他用的方式是威胁。

    他在说“如果你不帮我,我就带着俭偶一起消失”。

    这不是谈判。

    这是最后通牒。

    但陆江流知道。

    韩省说出“自由”这个词的时候。

    他的语气跟平时不一样。

    那个人从来没有用过“自由”这个词。

    他说的永远是“完成”、“执行”、“推进”。

    今天他说了“自由”。

    电梯到达一楼。

    门开了。

    陆江流走出来。

    阳光从总坛大厅的玻璃门涌进来。

    落在他肩头。

    他没有立刻走出去。

    他站在那里。

    把韩省最后那句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她出不来。”

    “出来对她来说不是自由。”

    “是另一种牢笼。”

    他想起简俭说过的一句话。

    “有些牢笼是别人造的。”

    “有些牢笼是自己造的。”

    韩省造了一座牢笼给自己。

    又造了一座牢笼给他妹妹。

    他在等一个人来把门打开。

    但那个人不能是他自己——因为他已经在那座牢笼里待了太久。

    已经分不清门在哪边了。

    陆江流走出总坛大门。

    阳光晒得他眯了一下眼。

    远处,一辆深灰色的轿车正驶出停车场。

    车窗贴着深色膜。

    看不到里面的人。

    但他知道那是韩省的车——他刚刚离开。

    可能是去疗养院。

    也可能是去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把最后那点“自己”的部分藏得更深一些。

    陆江流站在台阶上。

    掏出手机。

    给简俭发了一条消息。

    “韩省说,俭偶完成之后徐省就会从他体内转移出来。”

    “他在用俭偶换自由。”

    回复隔了大约两分钟才来。

    简俭只回了两个字。

    “信吗?”

    陆江流看着那两个字。

    又看了看远处那辆正在驶远的灰色轿车。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

    走下了台阶。

    阳光晒得他后背发烫。

    但他没有加快脚步。

    他走得不快。

    每一步都踩实了。

    他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一个人用威胁来求救。

    那应该先回应威胁。

    还是先回应求救。

    答案他还没想好。

    但他知道。

    三天之内他得做出选择。

    而那个选择。

    可能会决定韩省还能不能继续去看他妹妹。

    也可能会决定他自己还能不能继续站在阳光下。

    本章完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