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茹冰无意失银元 金娃子有志去读书(4) (第1/2页)
《血色七杀碑》第一卷《重阳碑》
第二十章 冷茹冰无意失银元 金娃子有志去读书
第一百零六回 冷茹冰无意失银元 金娃子有志去读书(4)
东西哥道:“那同连整错又是何意?”
杨先生继续解释:“这后面的四种情况,主要指纸币收藏。其中,同,即分为全同、首同和尾同等。收藏多数以全同号为珍贵,尾同号一般是指五同以上为珍贵。连,也一样,分为全连顺号,尾号连号,等多种,视情况而定。整,即整数号。数位越大越珍贵。错,即错版。这种很少遇到。”
东西哥道:“老杨,谢谢。咱们收获不小。”
“我也仅是入门,距离真正的收藏大佬,道行还差得远。”杨先生转身对茹冰表格道:“家传之物一般是寄托着长辈对整个家族的精神传承,不应该随便卖掉的。”
茹冰表哥双手握住杨先生的手,使劲摇了摇。“杨先生,谢谢您。我一定记住这次教训,您放心,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糊涂事了。”
杨先生摆了摆手,拎起桌上的公文包,转身走了。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忽然回过头来,说了一句:“对了,冷先生,那银元上的记号,你不妨回去问问老爷子。我总觉得,那不像是一般的标记——估计,每一块银元上的划痕位置不同,如果把它们拼在一起,也许能看出点什么。我是个搞收藏的,对这些东西有一种特殊敏感。”
他说完就下了楼,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间里。
茹冰表哥捧着那个锦盒,手指在盒面上轻轻摩挲着。他把锦盒打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银元静静地躺在绒布上,在昏暗的茶楼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合上锦盒,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用手捂着口袋,一刻也不敢耽搁,拉着东西哥就往车站赶。两人坐了最近的一班长途班车,连夜赶回重阳镇。
当茹冰表哥把银元交到甄贤公公手中时,甄贤公公正靠在病床上,面色还有些苍白,可精神比昨天好了一些。他接过银元,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它,凑在灯下仔仔细细地看了好一阵。然后他摸了摸边齿上那道划痕,手指停在那里,微微发颤。他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他紧紧地握住银元,仿佛握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好,好。”甄贤公公缓缓说道,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就是这块。没错。茹冰,你是怎么找回来的?”
茹冰表哥把赎银元的经过讲了一遍——从博古斋老板到传呼机号码,从如意茶楼到杨先生,从六十块钱原价让回到那个锦盒。他讲得很详细,一个字都没落下。讲到杨先生说的那句“记号也许能拼在一起”的时候,甄贤公公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那姓杨的年轻人,是个识货的。”甄贤公公把银元放在枕头旁边,和甄贤婆婆刚给他端来的一碗鸡汤摆在一起,“你遇到好人啦。不然,人家趁机讹诈你就惨了。”
茹冰表哥愧疚地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外公,是我不好,不该把银元卖掉。我已经把它赎回来了,您别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做这种事了。”
甄贤公公叹了口气,伸出手,拍了拍茹冰表哥的肩膀。他的手瘦得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可拍在肩上却很有分量。“知错能改,就好。年轻人嘛,谁还没犯过几回错。外公年轻的时候,也做过不少糊涂事——比你这事大多了。关键是要记住,钱没了可以挣,东西丢了可以找,但有些东西,丢了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茹冰表哥使劲点了点头。他把那个锦盒放在床头柜上,和鸡汤碗并排搁着,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在病床边,说要陪外公说说话。经过这次风波,茹冰表哥像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大大咧咧、满不在乎了。在医院陪护的那几天,他主动揽下了端水送药、跑腿打饭的活,每天早上第一个到病房,最后一个离开。
甄贤公公的身体逐渐康复了。医生说他可以出院,但要注意休养,不能劳累,不能激动,饮食要清淡。
出院那天,月生伯伯特意请了一辆面包车来接。甄贤婆婆扶着老伴上了车,给他腿上搭了一条毯子。
回到家之后,甄贤公公在院子里坐了很久。老栗子树的叶子已经开始落了,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飘。他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搪瓷缸子,缸子里是老荫茶,茶已经不冒热气了。他看着那棵树,目光像是在看树,又像是在看比树更远的东西。
有一天傍晚,他把东西哥和我叫到了院子里。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月亮很圆,挂在东山顶上,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东西,金娃子,”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银元的事,你们俩都有心。东西研究过银元上的记号,我今天跟你们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他停了一下,把搪瓷缸子放在石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那几块银元,确实不是普通的银元。它们是我当年临走之前,特意找人凿的记号。每块银元上的记号位置都不一样——不是随便凿的,是有顺序的。这个顺序,只有我知道。我本来想等我百年之后,再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们。可这次茹冰卖银元的事让我想通了——有些事,该说的时候就得说,不能等。”
我和东西哥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不过,现在还不是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们的时候。”他把银元从兜里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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