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你饶了我,我去凉王面前翻供! (第1/2页)
惊蛰刚过,京城的天却比隆冬还要阴沉。连绵的春雨夹着料峭寒风,将青石板路冲刷得泥泞不堪。
东宫承恩门外,披甲执锐的禁军将整座宫邸围得水泄不通。凉王南宫裕肃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把玩着一卷盖着东宫大印的密信,笑得志得意满。
“太子南宫瑾,勾结北狄,通敌卖国,铁证如山!父皇有旨,即刻褫夺太子印绶,押入天牢候审!”
大殿内,南宫瑾连外袍都没披,只穿着单薄的月白中衣,由着两名禁军将精铁打造的枷锁套在脖颈上。
他没有挣扎,反而偏过头,狭长的凤眸挑起一个极度轻蔑的弧度,看向站在雨中的凉王:“皇叔,你这伪造文书的手艺,比起当年在江南青楼里画春宫图,倒是长进了不少。”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南宫裕肃被戳中痛处,脸色骤然阴沉,“那几本从夏记瓷司后院搜出来的通敌账册,可是你那好大舅哥宋双亲自指认的!还有那个在夏记倒夜香的宋武,也已经招供,说亲眼看见夏家暗卫将密信藏在夜香车里运出城!来人,把太子带走!”
天牢底层,阴暗潮湿的墙壁上爬满青苔,老鼠在发臭的稻草堆里肆无忌惮地乱窜。
宋武被反绑着双手,吊在刑架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皮鞭蘸着盐水抽出来的血壑深可见骨。“我没偷账册……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浑浊的眼泪混着血水砸在地上。
他明明只是想活下去,明明每天只敢低着头倒夜香,为什么老三那个畜生要拿刀抵着他的脖子,逼他把几张废纸塞进夏记的泔水桶里?
为什么宋家的人,连做一条狗的资格都不给他留?
城南,废弃的城隍庙。春雨顺着破败的瓦片滴答砸落。
宋双捧着个烧鸡,吃得满嘴流油。他额头上的“欺君”烙印已经结了黑紫色的血痂,那双老鼠般的眼睛里却闪烁着狂热的贪婪。
“国舅爷……等凉王登基,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国舅爷!夏疏萤,你个贱人,现在指不定在哪个大牢里哭呢!”
他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咒骂着。
“砰!”
破庙的两扇木门被一股巨力踹得粉碎,木屑夹着冰冷的雨水呼啸着灌了进来。
宋双惊得浑身哆嗦,手里的烧鸡滚落在泥水里。门槛外,夏疏萤撑着一把青黑色的油纸伞,身上披着那件玄色鹤氅,犹如从地狱深处走出来的玉面修罗。
她身后,章平贵带着十几个穿着夜行衣的夏家暗卫,雁翅排开,手里未入鞘的横刀在闪电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东宫不是被封了吗!”宋双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往神台底下缩,裤裆里洇出一滩黄水。
夏疏萤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高了伞沿。那双清冷如霜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惊惶,只有看死物般的死寂。
她跨过门槛,泥水溅在裙摆上,也浑不在意。“我给过你活路。”她嗓音极淡,比这春寒还要冷上三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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