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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瞳孔里的红衣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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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瞳孔里的红衣新娘 (第2/2页)

色流苏。

    完全就是出殡队伍里常用的纸扎工艺。

    在那阴暗的瞳孔视界内。

    那个新娘缓缓抬起了左手。

    手腕极细。

    肤色白得透出死青。

    指甲极度尖锐。

    上面涂着黑漆漆的诡异蔻丹。

    这只手平直的向前伸出。

    直直的指着老赵头的面门。

    而在这只惨白的手背上。

    本该是粗壮大拇指的位置。

    彻彻底底是一块平坦的死肉。

    完全没有任何骨骼和指节的痕迹。

    食指。

    中指。

    无名指。

    小拇指。

    这确确实实是一只生来畸形的四指怪物肢体。

    画面的每一个比例。

    每一次残缺的扭曲角度。

    跟沈渡昨夜被困在梦境中看见的景象分毫不差。

    这就是同一只手。

    沈渡的指甲死死的抠住实木板凳的边缘。

    硬质木屑扎进指肚。

    细微的痛楚强行按压下翻滚的杀机。

    白莲天宫。

    这群阴魂不散的旧时邪祟。

    完全掌控了柳家巷的那个角落。

    他们布置出这种绝命的死局。

    根本不为了几两碎银子。

    而是在借用无辜活人的阳气生魂。

    向他这尊朝廷委派的现任推官公开宣战。

    柳七娘的脸也凑近了半分。

    她那对狐狸眼骤然紧缩。

    “大人。”

    “瞳孔底下缝着活魂。”

    “那件大红嫁衣不是针线缝的布料。”

    “看那反光的褶皱质地。”

    “那是一件糊死人用的纸衣。”

    穿纸衣的四指新娘。

    用冥婚锁魂的规矩。

    把一条在黑夜里巡了三十年街的老命活活抽走。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这等破败县城能承担的大案规格。

    沈渡直起身板。

    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

    “纸人索命不过是块粗糙的幌子。”

    “这背后下刀子剔骨的必定是长着血肉的人。”

    他直接扯下挂在腰带上的那块残缺阴阳鱼玉佩。

    玉质入手冰凉。

    这是他用来镇压那帮东西的唯一信物。

    “把这两颗眼珠子取下来泡在苍术水里。”

    “这案子才刚刚开了个血腥头。”

    王虎缩在墙角。

    完全听不懂这两人在对着尸体打什么诡异的哑谜。

    他只觉得这推官绝对惹了可怕的大麻烦。

    连这疯婆子仵作都一块儿疯了。

    停尸房外的破旧院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摇摇欲坠的门板被人从外头直接撞飞。

    半扇木门砸在水坑里。

    溅起半人高的泥水。

    县衙里的师爷连官帽都跑丢了。

    稀疏的头发全粘在脑门上。

    他连滚带爬的翻过极高的门槛。

    两膝一软直接扑倒在混着黑水的青砖地上。

    干瘪的嘴唇夸张的打着哆嗦。

    牙齿疯狂的来回磕碰。

    “不好了。”

    “又死人了。”

    师爷的公鸭嗓破了音。

    声音尖锐得直刺耳膜。

    “城南东街那个杀猪的张大牛。”

    “刚才死在了柳家巷那条死胡同的最里头。”

    “就死在赵老头昨天倒下的同一个砖缝位置。”

    师爷两只手死命扒住停尸房发霉的门框。

    指甲抠出血都没察觉。

    “那两百斤重的肥大身板。”

    “手腕也拴着红线。”

    “嘴里也塞着那个死人用的破红字。”

    “那脸笑得比这老更夫还要吓人十倍。”

    停尸房里的陈腐气味在这一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王虎的双腿彻底发软。

    整个人瘫坐在满是秽物的土墙根底。

    这才过去多久。

    昨天夜里子时刚刚结果了老更夫。

    丑时立刻就在同样的地方捏死了最魁梧的杀猪匠。

    同一个死胡同。

    同一块石板路。

    这特么就是一个只进不出的索命绞肉机。

    那个根本不存在四指怪物。

    大刺刺的停在阴暗角落。

    坐等猎物送上门挨宰。

    沈渡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只是将目光从老赵头被挖空的眼眶移开。

    他迈开修长笔挺的长腿。

    毫不避让的跨过瘫软在地的师爷。

    直接走入湿冷的秋雨浓雾中。

    绿色的官服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去柳家巷。”

    “会会那个穿纸衣的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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