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北上准备 (第1/2页)
烽火台塌了半边,像个被啃剩的兽头,背风那面还能塞下二十多个人。雪停了,天蓝得刺眼,空气冷得能把肺叶冻粘在一起。
林墨没让大家生大火,只许墙根角落拢了小堆牛粪饼,冒点青烟驱寒。他自己靠在豁口上,把身上所有零碎倒出来,摊在膝盖上那块羊皮上。
东西不多,但得算准。
三卷绷带——沾血的那卷扔了,太沉。两小包生肌散,一瓶空的镇痛散,一块硬得像石头的黑糖(苏晚晴塞的),莫北的合金爪尖,半截刻“正”字的青石片,没了。
他没数数,是掂。右手掂完换左手(那条异化臂),金属指尖捏住糖块,咔哒一声捏开,分成四份,排齐。然后拿起爪尖,旋开尾端暗槽,倒出里面藏的三颗蚀种毒牙磨的粉——议会暗卫的玩意儿,见血封喉的量。他拿指甲刮了点尝,苦的,没潮,收好。
“粮。”
他吐出一个字,没抬头。
洛清音立刻蹲过来,把背后粮袋往地上一倒。杂七杂八:半袋炒面、冻硬的肉条、几颗野蒜、还有她私藏的半葫芦劣质烧酒。她刚想说“够吃五天”,嘴张一半,林墨摇头。
“扔。”他指那葫芦酒,“冻伤碰酒烂肉。肉条扔了,走慢。”
洛清音牙一咬,真把酒葫芦拧开,连酒带葫芦皮一块扔火堆里,“轰”一下窜起蓝火苗。肉干也扔了,只留炒面和野蒜。她没问为什么,只是掰了根细树枝,把炒面按人头分成二十八小堆,每堆少得像喂鸟。分完,她把树枝折了,看向林墨。
林墨没看她,视线转向苏晚晴。
苏晚晴早就在墙根蹲下了。没拿纸,是拿烧黑的木炭条,在平整的石板上画线。不是画地图,是画剖面图——海拔、坡度、冰层厚度,全拿数字标。她指尖点着一条虚线,嘴里往外蹦的不是话,是参数:
“此地,鹰嘴梁。往北,七十里鹰愁涧,冰河占四十里。再六十里,无回谷外缘冰瀑。”
“日行十八里上限。你左臂关节遇冷缩率百分之十七,过冰河需拆掉肘部铆钉减重,否则入水三息卡死。”
“补给点:鹰愁涧底有旧矿洞渗水,咸,能喝。再往前,无水源,需带雪化水,每人多背三斤冰。”
“蚀气峰值:后日申时,地脉潮汐,共生体躁动概率七成。那段时间必须钻岩缝避风,硬走,你会掐自己脖子。”
她报数,林墨听。听完只一句:“按她说的,重分。”
洛清音“嗬”了声,想说什么又憋回去,转身去扒那帮散修的行李。果然翻出一堆乱七八糟的:赌牌九的骰子、偷藏的女人帕子、甚至还有个散修揣了半扇铜镜要“照脸俊”。洛清音脸都没红,全拎出去,当着面拿横刀背砸烂铜镜,剩下的全扔出烽火台:“送葬队不送死鬼的闲心,想带,自己抱着跳崖。”
没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