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北上准备 (第2/2页)
敢吭声。
苏晚晴还在算,炭条划得石板滋滋响:“走直线,冰河中心流速快,蚀种不栖。但冰层薄处标红,需踩我踩过的脚印。薇拉传感眼热成像,省电,只开过河那半刻。”
角落里靠着的薇拉,传感眼闪了下蓝光,算应答。
林墨这时才低头,看自己左臂肘弯。银纹那儿果然有点发乌,关节缝卡了雪沫子。他没找人帮忙,自己把爪尖尖头塞进缝里,当撬棍使,“咯嘣”一声别开块锈死的小铁片。铁片掉地上,他捡起来,随手往洛清音那边一抛:“做冰爪底钉。”
洛清音接住,真去拿石头敲了,敲着敲着,憋出一句:“苏前辈,您这算得……跟账房先生成精似的。”
苏晚晴头没抬,炭条点着石板一角:“账房先生算钱,我算命。她的命,你的命,我的命。”顿了顿,“误差半刻,少一条命。”
空气一静。
林墨忽然抬手,把分好的炒面堆里,最大那堆往苏晚晴那边推了推:“你多那半份。”
“灵枢不饿。”
“蚀气耗神。”林墨打断,声音没起伏,“不吃,过不了冰河,我们命短得更厉害。”
苏晚晴笔尖顿住,炭条断了半截。她没再推,默默把那堆面拢过来,用帕子包了。
天擦黑前,最后一件事。苏晚晴走到烽火台最高那截残墙边,闭眼站了半盏茶。不是感应,是听。守界本源顺着脚底板往下探,地脉那头有东西“嗡嗡”回响,很细,像隔着万重冰山有人拿小锤敲一根铁管子。
她下来,走到正拿破布缠脚指头的林墨身边,声音压很低:“昆仑禁地有回音。你娘留的手札……不是死的。它在‘叫’,频率跟你左臂银纹对得上。”
林墨缠布的手停了下。没问“为什么”,也没问“凶吉”,只把刚缠好的脚往雪地一蹬,试了下松紧。
“那就更快点。”他说。
当夜没人敢睡死。两班倒,轮到林墨守前半夜,他靠墙坐着,把那块臂托(洛清音削的)套上左臂,严丝合缝。又摸出口袋里那四份黑糖里最小一粒,没吃,夹在爪尖和羊皮缝里——当个定位标记,怕雪埋了路找不着方向。
洛清音守后半夜,接班时没说话,把件补丁摞补丁的羊皮坎肩扔他腿上:“风漏后脑勺。”林墨接了,披上,没道谢。
天亮前最冷那阵,苏晚晴把石板上的炭条线全擦了,拿雪抹干净。像从来没算过命一样,只淡淡说:“卯时三刻动身。过鹰愁涧,我不喊停,谁停谁滚。”
林墨站起来,抖落一身霜,左臂垂着,冰爪钉底在石板上刮出细响。他回头扫了眼缩成一团的二十七个人,没打气,没口号。
“拿好东西。”他转身往北,“走。”
送葬队最后这点“准备”,干净得像把刀磨完收鞘,连句废话都没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