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边境关卡 (第1/2页)
鹰愁涧往北,地气就死了。
草木绝迹,只剩灰黑色的岩石像烂牙一样戳出雪地。再走三十里,出现一道土夯的城墙,矮,破,墙头插着面脏得发灰的“周”字旗——不是帝都周氏皇族,是边军裨将周瘸子自个儿立的私旗。这儿叫“鬼见愁”,是通往昆仑北麓最后一个卡子,过了这道沟,再没人管,前面就是神也冻死的无回谷。
林墨站在三里外的高崖上往下看。
城墙下挖了壕,壕里没水,结着黑冰,漂着几具冻硬的兽尸。吊桥拉上去一半,卡着。城门口歪歪扭扭钉着块木板:验牒过关,私渡者死。几个穿脏棉甲兵丁正围着火盆烤土豆,棉甲外头胡乱裹着兽皮,一看就是混日子的边陲杂兵。
可林墨眼神停在城楼最上头那道身影上。
一个独腿汉子,披着件没品级的破大氅,坐在太师椅上,脚边搁着根铁包木拐,脸上有道旧疤从眉骨划到嘴角,把左眼扯得半耷拉。他没看底下兵丁,拿个破千里镜,正对着山道这头慢慢扫。
洛清音顺着林墨视线看去,牙关一咬:“周老三……当年林晚卿前辈出事,他在外围堵过口子,是‘十三鹰犬’里排末的杂碎,后来被贬这儿守卡子,一守二十年。”
“认得就行。”林墨声音没波澜。
苏晚晴在旁边轻声补:“他腿是守界营当年打蚀种伤的,林姨心软没杀,贬出去时还给了银子。后来议会清算,他反手把林姨行军路线卖给了仲裁院。”
风卷着雪沫子刮过崖边。
林墨没拔刀。他背上没刀,只有那条青灰银纹的左臂。他抬手,把洛清音削的臂托往下压了半寸,露出肘弯那截没皮肉包的合金关节。然后转身,没绕路,没潜行,领着那串二十七人的残兵,就这么大摇大摆顺着官道往城门底下走。
——老子就是来劈门的,藏什么。
城门口兵丁先看见的,举着铁叉咋呼:“喂!牒引!没牒滚远点——哎?等等那胳膊什么玩意儿?”
周瘸子听见动静,拐杖一磕栏杆,人挪到垛口边。独眼往下扫,先看见林墨那张脸(认得,通缉画像贴过),再看那条怪臂,眼皮猛跳,最后看见那队人里苏晚晴的青衫、洛清音的戎装,独眼里“滋”地冒出贪光。
“嘿……踏破铁鞋。”他嗓子跟破锣似的,没喊打,是笑,“林少主,二十年了,您还真是走到哪儿都带一股子晦气。当年你娘就是从这儿往北跑的,今天你也走这条道?”
林墨在吊桥底下站定,雪沫子落满肩。
“开门。”两个字。
周瘸子拄着拐,慢悠悠晃下来,兵丁赶紧给他让路。他走到门洞阴影里,拐杖戳地笃笃响:“开不了。上头令箭到了三天,说你林墨是叛徒里的头子,送你脑袋去帝都,赏金够我修座新城。要不这样,你把你自个儿左臂锯下来给我当凭证,剩下的人,我放牒,咋样?”
他笑得缺牙漏风,很得意。觉得捏了只死耗子。
洛清音手按横刀,刚要动,林墨抬了下右手指——副盟主,别动。
林墨往前走一步,站进门洞阴影里。光从头顶漏下来,劈在他半张脸上,异化臂垂着,银纹在暗处幽幽泛冷光。
“你当年,”他开口,破锣嗓子磨着人耳,“求我娘给你治腿,跪雪地里磕头,说‘周瘸子这辈子给恩人当狗’。”
周瘸子脸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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