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边境关卡 (第2/2页)
僵,随即恼羞成怒:“少他妈提旧黄历!老子当年就是条狗,现在也是守皇命的狗!你——”
话没说完。
林墨动了。
没用爪尖,没用兵器。就抬那条异化左臂,五指张开,像平时活动关节一样,平平无奇往侧旁一挥——目标不是人,是门洞边那根撑着千斤闸的硬木杠。
没有武道真气,是纯粹的金属骨密度+体重惯性。
“咔——嘭!”
木杠碗口粗,年头久了发脆。合金指节砸上去的瞬间,木纤维炸开爆鸣,碎屑崩得三尺高。紧接着林墨拧腰,左臂顺势往上撩,小臂银纹“嗡”地擦过千斤闸铁链。
“轰隆——!!!”
半拉吊桥铁索崩断,千斤闸一头砸下来,把门洞砸出个半人深的坑,黄土烟尘炸起。周瘸子吓得一屁股坐泥里,拐杖飞出去,抬头只见那半扇朽木大门,连着旁边半堵土墙,被林墨这一臂抡得朝外整个垮塌下来。
砖石飞溅里,林墨从尘里走出来,连袍角都没乱。他站住,回头看向瘫在烂泥里的周瘸子。
“狗改不了吃屎。”他说,“但我娘说过,狗拦路,踢开就行,犯不着宰。”
周瘸子脸白得跟死人一样,想去摸腰后刀,手抖得摸不着。
林墨不看了,转身往城外走。二十七人鸦雀无声,踩着满地碎砖头跟过去,没人回头看一眼。
——
城楼最高处,垛口后头,还站着个人。
一身墨蓝劲装,外罩白狐裘,半旧的,毛都磨亮了。是女人,三十许,眉眼英气,腰间佩一把无鞘细剑,剑柄缠旧青绳——是夜澜。当年林晚卿亲卫营的左副卫,林墨小时候还骑过她脖子玩。
她站得隐蔽,风雪吹不动狐裘角。
底下周瘸子在跳脚骂兵丁,吊桥铁链垂着晃。林墨的队伍像串黑点,沉默往昆仑风雪里挪。
夜澜手按在剑柄上,指节绷得发白,又慢慢松开。她看着那条青灰银纹的胳膊,看着少年如今半人半铁、满身孤煞的背影,眼圈有点红,但嘴角抿得很死。
身后亲兵小声问:“统领……要拦么?周将军求援了。”
夜澜没答。看了很久,久到林墨身影快融进雪幕。
她忽然抬手,把腰间那柄细剑解下来,没拔,是连鞘横着放在垛口上,摆了摆。像送行,又像交还当年那点旧情分。
“传令。”她声音压得低,却稳,“鬼见愁今日起封关。就说……巡边遇雪崩,路断了,林墨没过来过。”
亲兵愣:“那周将军他——”
“周瘸子贪墨军粮,冻死哨岗,昨儿就死了。”夜澜冷冷接话,视线还追着雪里那点影子,“记清楚没?”
“……记清了。”
底下,林墨似乎有所感,在走出百丈时,微微侧头,往城墙高处瞥了一眼。
没看见人,只看见一角白狐裘一闪,被风卷走。
他收回眼,没停步,继续走。
洛清音赶上来半步,低声:“夜澜姑姑?”
“嗯。”林墨应了声,没别的,“她没忘。”
就这一句。像说给风听。
队伍继续北上,身后的破关门塌在雪里,像被谁随手踹翻的狗窝。再往前,地气彻底绝了,只有无穷无尽的白,和无回谷沉默的、等着人的黑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