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翻书 人? (第1/2页)
我猛地推开店门冲到巷口,那个留下纸钱的老人已经不见了,青石板上只剩下一枚沾着暗红印泥的黄裱纸钱。我隔着衣袖将它捡起,一股刺骨的阴寒瞬间顺着指尖窜上胳膊。我立刻退回封纸斋,把门死死锁上,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后背的衬衫被汗水浸透,黏在皮肤上,像一层脱不下来的皮。我低头看自己的左手,蚀纹贯穿小臂,已经过了手肘的关节,整条变成了墨黑色,像一条僵死的藤蔓,在皮肤下微微抽搐。
我没有睡,坐在柜台后面,把《凶宅簿》摊在膝盖上。封面的“等”字还在,墨迹未干。我用指尖碰了碰那个字,墨迹沾在指腹上,像没干透的血。
深夜,我被一阵“沙沙”声惊醒。声音从后院传来,像纸页被风吹动,又像有人在黑暗中一页一页地翻。
我下楼,推开后院门。月光下,后院的老槐树下,站着七个纸人。它们排成一圈,当央是一滩黑色的水,水面上漂着几根长发。
纸人和纸扎铺里的那七个一模一样,但这次的纸人全都点了眼睛,漆黑的玻璃珠在月色下泛着幽光。我刚一靠近,那七双毫无生气的眼睛竟齐刷刷地转动,死死盯住了我。
纸人的脸是空白的,手却都齐齐指向老槐树的方向。
我强忍着头皮发麻的寒意顺着看过去,老槐树的树干上,有一道裂痕。裂痕的形状像一个人侧躺的轮廓,和纸扎铺天花板上的裂缝一模一样。
我伸手去碰裂痕,树干的触感不对,不是树皮的粗糙,而是那种受潮发软的纸质感,像一层纸糊在树上。我咬牙撕下一块树皮,边缘锋利的纸片瞬间划破了我的食指,血珠滚了出来。树皮下面竟然是空的,就像纸扎铺的纸人内部。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我立刻抓起兜里的朱砂红绳,想要封锁后院的门槛。可刚一低头,就看见门缝底下正汩汩地往里渗着黑水,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我不敢再停留,飞快地退回屋内,死死顶住后门。
我喘着粗气回到柜台,发现《凶宅簿》摊在工作台上。我指尖未干的血滴不小心落在了泛黄的纸页上,血液瞬间被纸张吸干,仿佛干涸的土地吞噬了雨水。
紧接着,书脊发出一声犹如骨头折断的“嘎吱”声,书页自动翻开。
纸面上没有出现直白的文字,而是用暗红色的血迹,缓缓洇出了一幅简笔水墨画。画里是一座孤岛,岛心画着一口枯井,井边赫然掉落着一枚大伟常戴的辅警肩章。画面的留白处,像血管一样蔓延出几个刺眼的血字:“江心岛,丙戌年,煞。”
文字下方,血迹汇聚成了一个名字,墨迹未干:“赵大伟”。
看见这个名字,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白天他放在柜台上的那袋羊肉卷仿佛还在眼前冒着热气。如果大伟因为我卷进这破事里出了意外,我这辈子都还不清这笔烂账。
我抓起手机,手抖得几乎按不准数字,拨通了大伟的电话。电话响了三声,通了。
“大伟,你在哪?”我压着嗓子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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