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联络中断 (第1/2页)
廷尉署丙字库外,火把烧得噼啪作响,火星溅落在霜冻的石板上。萧仁抬手,铁锁应声崩裂,卫尉涌入。
他随其后,目光扫过成排木箱。封条上廷尉署印鉴在火光中泛着暗红,朱砂印泥被夜风冻得发硬,边缘起了细密的裂纹。木箱堆到齐胸,每只箱角都包着铁皮,铁皮上刻着入库年份,最近的是六年前的,最远的已经模糊得看不清楚。
"丙字库封存历年案卷。"冯去疾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老丞相缓步入内,他穿一身玄色深衣,没戴冠,白发在火光里像覆了一层薄霜。
"萧大人要查,便查个够。"
萧仁没应声。他蹲下身,指尖拂过箱底。木纹粗粝,带着陈年积灰的涩感。他摸到一处微凸,底板翘起一角,缝隙里塞着一条极细的丝线。顺着摸下去,暗格露出来,里面躺着一只漆盒,黑底红纹,漆面已经斑驳,盒上贴着半张残破的楚国丝帛,帛边被虫蛀出细密的孔洞。冯去疾的脚步顿了一瞬,很短,但萧仁听见了。漆盒开启,薄绢叠得齐整,边角压得一丝不苟。展开第一张,字迹潦草,以楚地方言谐音写就,某些字的写法刻意避开秦篆规范,拐弯处勾出楚国旧简特有的弧度。
"冯相。"萧仁举起薄绢,火光从背面透过来,墨迹映出暗褐色的光,"这是廷尉署案卷,还是六国余孽密信?"
冯去疾盯着那叠薄绢,楞住了。突然他转身向外走,声音飘回来:"陛下那里,老夫自会请罪。这丙字库,萧大人慢慢查。"
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脚步声越来越轻,最后被夜风吞没。萧仁低头,神色凝重。太顺了。从铁锁崩裂到暗格暴露,每一步都踩在预设的位置上。这老狐狸,绝不会如此轻易放手。
三日后,听风阁。
墨渊将热汤推到案边,汤面浮着几片干姜,白蒙蒙地冒着热气。少年左臂吊着布带,布带末端打着整齐的结,前夜在廷尉署暗道中被机关所伤。伤口不深,但划开了皮肉,缝了三针。
"师父,冯去疾的密道,我摸清了几条。入口在西廊枯井底下,井壁有铁梯,梯子锈得厉害但承重没问题。出口三个,一个在丙字库后墙,一个在东市粮铺地窖,还有一个在听风阁后院水井。"
萧仁没接汤盏。面前摊着那叠薄绢,七日拆解,规律已现。以《楚辞》篇目为密钥的替换密文,第一页用《离骚》的句式替换,第二页换《九歌》,第三页《天问》。每页的韵脚都对应着一篇楚辞的末句。他把最后一张绢上最后一行字抄在空白竹简上,盯着看了很久,提笔在旁边写下三个字。
"七月十五,寿宴,御医,鸩。"
指尖停在最后一张绢上。始皇寿宴在两个月后,御医署负责当日膳食试毒。若六国余孽在御医中安插人手,满座公卿,包括扶苏,都难逃一劫。
"御医署令杜回,"墨渊压低声音,"三年前由冯去疾举荐入宫。他入宫前在陇西开过药铺,三年间没有异常,每月的值守记录都按时归档。"
萧仁收起薄绢,叠回原来的折痕,塞入袖中。窗外更鼓三更,鼓声闷钝。
"从今日起,你替我译这些密文。"他将薄绢推过去,"冯去疾敢让我搜到丙字库,这密文便是他故意送的。真的联络方式,早就换了。我让你看,是让你知道他的手法。"
"那寿宴……"
"是真的。"萧仁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夜风挤进来,把案上灯苗压扁了一瞬,"也是他故意让我知道的。冯去疾在告诉我,即便识破,也来不及阻止。"
窗外一声轻响,灰鸽扑棱飞走,爪上系着极细铜环,铜环在月光里闪了一下。萧仁推开半扇窗,城东方向,沈清商的货栈屋顶在月色里泛着暗青。
次日清晨,沈清商登门。她没让人通报,门房说她自己推门进来的,径直走到前厅坐下,面前摆着一只木盒,盒面没有漆,裸木原色,边角还带着刨花的痕迹。木盒打开,七只死鸽,羽毛蓬乱,脖颈处的羽毛被血粘成一绺。爪上铜环如出一辙,铜色还新,没有氧化痕迹。
"冯去疾三日前杀了咸阳城所有鸽奴。"她开门见山,"你的飞鸽传书,一只都飞不出去。"
萧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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