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东西该还了 (第1/2页)
林川,是原路回去的。
他,在海州下了船。他,没有停。他,转了两趟车。
他,回到临港的时候,天,又黑了。
他,没有回宿舍。他,先去了专案组。
苏晚,在办公室。她,看见他。她,站起来。
"卡?"她问。
林川,把卡,放在她桌上。
一张旧银行卡。边角,磨白了。
苏晚,拿起卡。她,看了一会儿。
"查过了?"她问。
"没敢。"林川说,"怕惊了南边。"
苏晚,点了点头。她,拨了一个电话。
"让人,"她说,"过来,取张卡。"
卡,被取走了。
苏晚,坐下。她,看着林川。
"说吧。"她说,"南边,什么样?"
"一个码头。"林川说,"新的。房子,也是新的。"
"一座山。"他说,"山顶,一座白塔。"
"白塔底下,"他说,"一个庙。账房,在庙里。"
苏晚,把这些,记下。
"账房,"苏晚说,"什么样?"
"瘦。"林川说,"戴老花镜。头发花白。"
"他,"林川说,"知道我要来。等我两天了。"
苏晚,看着他。
"先生的路,"她说,"南边都知道?"
"账房知道。"林川说,"他说,先生的人。"
"他,"林川说,"让我给先生带句话。"
"什么话?"苏晚问。
"陆先生,"林川说,"问他要尾款。"
苏晚,没有说话。
她,看着窗外。
"陆炳坤。"她说。
"是。"林川说。
"先生,"林川说,"跟陆炳坤,是一起的?"
"先生供贷。"苏晚说,"陆炳坤收货。"
"中间,"她说,"隔一个账房。"
林川,没有说话。
第二天,卡里的流水,出来了。
苏晚,把林川,叫到办公室。桌上,放着一沓纸。
"五年。"苏晚说,"四十多笔。"
林川,拿起那沓纸。
每一笔,都是一条转账记录。
时间,金额,账户。
账户,都是同一个:开曼,陆炳坤的公司。
"钱,"林川说,"都是陆炳坤付的?"
"不。"苏晚说。
她,指着一页。
"这四十多笔,"她说,"是先生垫出去的钱。"
"每一笔,"她说,"对应一批货。"
林川,看着那页纸。
"一批货,"林川说,"多少人?"
"不定。"苏晚说,"看能出什么。"
"能喝酒的,"她说,"一个价。能陪喝酒的,一个价。能出远门的,又一个价。"
林川,没有说话。
能喝酒的。能喝酒的。能出远门的。
跟老师讲课的话,对上了。
端盘子的四千。陪坐的八千。出远门的,是另一条线。
在国内,是端盘子,陪坐,陪酒。
到了南边,是能喝酒,能坐台,能出远门。
一条线,两头,两套话。
"南边,"林川说,"一个人,什么价?"
苏晚,翻着那沓纸。
"能喝酒的,"她说,"一万二到一万五。"
"能喝酒的,"她说,"两万到三万。"
"能出远门的,"她说,"五万往上。"
林川,看着那沓纸。
一个人,五万往上。
八十多个人,是多少?
他,没有算。他,不想算。
"先生垫的,"林川说,"是收人的钱?"
"是。"苏晚说,"收人,要先给下面垫钱。"
"人,送到南边。"她说,"陆炳坤收货,再付尾款。"
"尾款,"林川说,"没付清?"
苏晚,指着最后几页。
"最后三笔,"她说,"付了一半。"
"剩下的,"她说,"在账房那儿压着。"
林川,看着那三笔。
先生垫的,是收人的钱。
账房压的,是尾款。
"所以,"林川说,"先生让我取卡。"
"卡里,"苏晚说,"是先生跟陆炳坤,唯一的凭证。"
林川,放下那沓纸。
"还有一笔,"苏晚说,"对不上。"
她,翻到一页。
"去年的。"她说,"一笔钱,从卡里,转出去了。"
"转到哪儿?"林川问。
"国内。"苏晚说,"临港,一个账户。"
林川,心里,动了一下。
临港。
"谁的账户?"他问。
"查了。"苏晚说,"开户的名字,是假的。"
"钱,"她说,"取了。"
林川,把那一页,看了很久。
先生的卡。转了一笔钱,到临港。用的假名字。取了。
先生,在南边垫了五年钱。
他,往临港,转了一笔。
为什么?
"先生,"林川说,"见过他了?"
"没。"苏晚说,"等你回来。"
林川,站起来。
他,去见了先生。
还是那间谈话室。先生,还是穿着马甲。
他,看见林川。他,眼里,有东西,亮了一下。
"回来了。"他说。
"回来了。"林川说。
他,坐下。
"卡,"林川说,"我拿到了。"
先生,点了点头。
"账房,"林川说,"让我给你带句话。"
先生,看着他。
"陆先生,"林川说,"问你要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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