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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七口薄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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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第七口薄棺 (第1/2页)

    巡防营的班房里,秦霜把三样东西摆在案上。

    白麻绳、黄麻绳、那截生乌头。

    "你赢了半场。"她说,"冯掌柜今晚连夜把状子撤了。"

    "撤状子不是收手。"赵闲拿起那截乌头转了转,"是怕露脸。"

    "他知道我会验尸?"

    "他不知道你验过尸。"赵闲说,"他只知道一件事——死人不该在头一天就被人验。"

    秦霜抬眼看他。

    "你早就猜到了?"

    "我猜的不是他。"赵闲把乌头丢回案上,声音低了下去,"我猜的是,为什么是他。"

    "这案子有古怪。"

    "凶手在尸首上挂了我的药包——他要的不是害死那个人,他要的是把这桩案子挂到我身上。"

    "一个开药铺不过三十天的九皇子,值得这么大动干戈?"

    "除非——"

    他停住。

    "除非,这案子本来不是冲着死人去的。"

    "是冲着我来的。"

    秦霜沉默了一下,从袖中抽出一卷纸,放在案上。

    "那我把这个给你看。"

    "这不是第一具。"

    纸卷展开,是一张名单。

    手写的,墨迹深浅不一,显然记了很多次。

    上面列着六个人。

    赵闲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周大,四十一岁,拉脚的,七月十九死,城南。

    赵五,三十六岁,粮行伙计,七月廿六死,城西。

    沈九,三十九岁,废船匠,八月初三死,京郊。

    ……

    六个人,两个月,死在京城四个不同的地方。

    "死状一样?"赵闲问。

    "一样。"秦霜说,"都是药铺抓药后暴毙,都有药包,都是被人告过,状子最后都悄悄撤了。"

    "涉事药铺一共四家,回春堂是最新的第五家。"

    赵闲的手指,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

    "他们不是病人。"

    "什么?"

    "他们要真是被药毒死的,这两月的案子早该炸了。"赵闲抬头,"可你也说了,状子最后全撤了。"

    "为什么撤?"

    "因为告状的人自己心虚。"

    他把那卷纸重新卷起来,敲了敲案面。

    "我明天要见这六个人的尸首。"

    "义庄里只剩两具,其余的都埋了。"秦霜说,"你要验什么?"

    "验手。"

    ——

    第二天午后,义庄。

    两具薄棺并排停着,棺盖上落了灰。

    赵闲让人把棺盖掀开,先看左边那具。

    他扒开死者的袖子,从手腕一路看到手肘,翻过来,看手肘内侧。

    皮肤上有三排细小的疤。

    针疤。密密麻麻,像被谁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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