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来自边关的舞姬(6) (第1/2页)
到柏乡驿休息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青杏从外面端了饭进来,宁馨一边吃一边问:
“方才半路时,外面闹什么呢?”
青杏把从张勉那儿听来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末了道:
“陈先生心善,见那对母女可怜,就带上了。”
“那女人说她要回柏乡娘家,刚好跟咱们同路。”
宁馨放下了筷子。
“系统,方才那对母女,有没有异常?”
【宿主,那两人没有携带武器,身上的气息和刺客也不符。但是……】
“但是什么?”
【系统检测到母女俩的异常行为模式,她们应该不是刺客,更像是……骗子。】
宁馨的眼神沉了下来。
她起身对青杏道:
“走,咱们去看看。”
青杏一愣,一时不知她在说什么。
“姑娘,要看什么?”
“那对母女。”
宁馨带着青杏走到后院。
那对母女被安排在柴房隔壁的一间小屋里,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的灯光。
宁馨站在窗外,透过窗纸的缝隙往里看。
那个女人坐在矮凳上,小女孩靠在她怀里,两人面前摆着驿站送来的粗面馒头和一碗热汤。
女人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动作随意,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五根手指白净细嫩,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她又看了看那个孩子。
孩子大约四五岁的模样,穿着打补丁的旧衣裳,但露出来的脸蛋红润饱满,这俩人……不像是常年挨饿的。
宁馨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回到厢房,她让青杏去请裴挚凌过来说话。
不多时裴挚凌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凉意。
他站在桌前,看着宁馨,等她开口。
宁馨请他坐下,压低了声音:
“将军,那对母女……有问题。”
裴挚凌的目光微微一凝。
“奴家方才去看了她们一晚……将军,奴家不敢断言她们是刺客,但她们一定不是普通的穷苦人家。”
“将军现在还是赶紧把人送去附近的衙门,说明情况,不要再带她们上路了。”
裴挚凌没有立刻做出反应。
这是她第三次向他示警了。
“你确定?”他问。
“奴家确定。”
裴挚凌站起身:
“你先回屋里等着,以免这两人真有问题,动起手来伤到你。”
“我去吩咐陈先生和张勉送她们去衙门。”
他转身要走,宁馨叫住他:
“将军,陈先生心善,怕是不肯。”
裴挚凌脚步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你不用管,我来安排。”
……
裴挚凌走到前院,陈继儒正坐在灯下喝茶。
裴挚凌把宁馨的话转述了一遍,陈继儒放下茶盏,皱起眉头:
“将军,那对母女确实可怜,但既然宁姑娘觉得有异,属下也不敢大意。”
“这样,属下和张副将带人送她们去柏乡县衙,让官府辨认一下身份,若真是普通百姓,再让她们自行投亲便是。”
裴挚凌同意了。
三人往柴房那边走,陈继儒敲了门,把那女人叫出来,客客气气地说要送她们去衙门。
那女人一听,脸色刷地白了,连连摆手:
“不、不行的!这位先生,妾身不能去衙门……”
“妾身男人若知道妾身去了衙门,一定会来抓妾身回去的!”
“求贵人可怜可怜,让妾身直接回娘家吧!”
她说着就跪了下来,眼泪汪汪地看着陈继儒。
陈继儒面露不忍,正要开口,裴挚凌使了个眼色给张勉。
张勉会意,转身往厢房那边跑。
宁馨正坐在屋里等着前头的消息。
听完张勉的话,她立刻站起身。
“张副将,劳烦你去回将军和陈先生,就说不能同意她们的请求。”
“就说……我们急着赶路,本来就耽搁了两日,不能再带两个人了。”
前头,陈继儒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紧,看了裴挚凌一眼,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满,压低了声音:
“将军,宁姑娘这话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些。”
“不过是一对可怜母女,带一程又能如何呢?”
裴挚凌转头看着那女人。
那女人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陈继儒见裴挚凌不表态,心里替那对母女着急,转身就要往厢房那边走,想去当面跟宁馨说两句。
刚迈出两步,驿站门口忽然亮起一串火把,七八个人影从暗处涌出来,为首的是一个粗壮汉子,正是白天那个“男人”!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官服的人,还有几个老老少少的男女,举着火把,气势汹汹地朝驿站这边围过来。
那汉子扯着嗓子喊:
“就是他们!就是这伙人抢了我婆娘和闺女!”
“官爷,您可得给小民做主啊!”
他身后的官差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铁尺上,厉声喝道:
“何人如此大胆,光天化日,竟敢强抢民女!”
“都给我站着,不许动!”
那对母女像是等到了信号一般,瞬间变了脸。
女人抱着孩子往那汉子方向跑,边跑边哭喊:
“当家的!你可算来了!”
“他们、他们要把妾身卖了!”
“官爷呀,就是这些人把妾身强抢来的!”
陈继儒愣在原地。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他满腹经纶,此刻却觉得有嘴也说不清。
裴挚凌的目光冷下来。
他看了看那两个官差,又看了看那对母女和那个汉子,眼底寒光一闪。
他久经沙场,却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他们是落在了对方精心编织的圈套里。
谋士陈继儒脸色铁青,上前一步拱手道:
“两位官爷,在下是……”
“少废话!”
那汉子打断他,声泪俱下地指着陈继儒的鼻子,“就是你!就是你把我婆娘抢走的!你一个大男人,抢人家妻女,还要不要脸!”
周围看热闹的人渐渐围过来,火把的光影在众人脸上跳动。
陈继儒被那汉子指着鼻子骂,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从辩驳。
这种局最毒的地方就在于,对方有“证人”、有“官差”、有“苦主”,三言两语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宁馨在里面听见外面的动静,叹了口气,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她走到前头,到陈继儒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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