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可欺! (第1/2页)
第171章 可欺!
思考,反覆思考,甄别,判断,最後选择一个违背直觉丶短期利益的路线,又或者乾脆遵循一开始的想法直接行事,好像思考过程是白费一样,甚至因为思考本身而陷入新的迷茫,这就是所谓内耗了。
而从上次长安之事後,刘阿乘就已经不再抵触这个东西了。他那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和选择可能会直接涉及到户山血海。
许昌颍水畔轻易被屠戮的淮上老兵,蓝田那些累到极致只是一戳就落马的氐人全甲骑士,成为他内耗的最好注脚与凭据。
他已经开始理解桓温在西窗下的发呆和迟疑。
不过相较於之前的临阵纠结,现在的一个好处是,过着年,闲下来陪着妻女发呆的刘阿乘有着充足的时间内耗。
你还别说,内耗还是有点用的,就这些天,咱们刘琅琊的内耗已经叠代了多次。
首先,他现在已经不考虑什麽大晋朝是不是可以更好的问题了。
因为只要稍微拉长一点时间进度就知道,接下来是南北朝,是宋齐梁陈,从全天下的宏观角度来看,这天下不可能更糟糕,你再作孽能作孽超过人宇宙大将军?
可即便是原版的宇宙大将军惹出的破事,谁敢说是那位出家皇帝的责任大还是宇宙大将军的责任大?更本质的责任在谁?
所以,内耗的方向很快转移到历史责任的问题了。
刘阿乘心知肚明,他之前一直都没有主动挑事的意思,这本质上就是不愿意承担历史责任,哪怕是之前做的各种努力已经实际上改变了历史走向,连氐人的长安都丢了,他当然也晓得这意味着什麽,却可以堂而皇之丶心安理得的推给我们的桓公。
人个子高,肩膀宽,天塌下来算人家的,千斤的重担也是人桓公的。
甚至桓元子要是知道了,怕还要很得意。
可刘阿乘呢?
轻易惹出祸事本身很简单,但然後呢?然後最起码你要保证日後能搞出来一些符合历史潮流的大事,然後才有资格拍着胸脯说,当年的事情,老子无愧於心。
这就相当於给自己上了个枷锁。
所以,问题就变成了你凭什麽来惹祸?
这个问题很有迷惑性,因为刘乘第一反应竟然是自己好像还真有资格惹祸一就好像他嗬斥谢安的那般,他刘阿乘再烂,最起码也比那些建康城内外的虫豸强。
谁敢说他的太守做的比孙绰的差?
不过他很快就重新意识到,这不是惹祸挑事情,恰恰相反,这就是在承担历史责任。
思考丶内耗到这一层,答案呼之欲出。
可以惹祸,可以挑事情,但要先承担起责任,承担起充足的责任之後,再遇到需要迫切解决的其他问题,那你可以主动去挑事端。
绕了一圈,决定放弃,可以,这很内耗。
内耗结束後,刘乘带着优哉游哉的心态,轻易渡过了永和十年,来到了永和十一年。
这一年刚刚开春,就出了两件大事,全都是桓温顺流而下送来的。
当先一件,仇池国发生了一场很传统的手足相残大内乱,先是之前哥哥杀弟弟,夺取国主之位,然後趁着关中大乱,然後另一个兄弟联合表弟杀了哥哥,结果哥哥的儿子又反杀回来。
杀完一圈,仇池国国力大减,那个最终的胜利者,也就是所谓「哥哥的儿子」主动向桓温称臣。
到此为止,加上一直都打着我大晋旗号的凉州张氏,一时间,关中只有苻低还在作乱————而根据一些去关中的商人说,苻健去年就已经准备自去帝位,跟桓龙骧反覆交涉,准备屈服了,这次仇池的正式屈服很可能会引起连锁效应,导致关中名义上一统於我大晋。
故此,建康听到这个消息,真真是既喜且惧之。
但还没完,春耕一结束,不知道是不是跟前年提前割麦子丶去年全年的大饥荒有关系,桓温只隔了一个月,就再度来报,关中起了大蝗灾,据说野无青草,牛马相互啃毛。
这个事情更严重,不光是让潜伏的氐人能够继续潜伏下去,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大晋朝最强大的一股力量,也就是桓温今年一年很可能继续要被关中给牵扯住而无能为。
建康那里听完,真真又是既喜且惧之。
上游的桓温和河北的慕容鲜卑,建康也算是两个鸡蛋上跳舞,不容易的。
不过,这些暂时跟与关中万里之遥的刘乘没什麽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