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可欺! (第2/2页)
体关系,非要说有什麽牵扯,那就是他能继续过人生中最惬意的一段日子了。
真的非常惬意,尤其是春耕之後,税一收,去年秋後搞得渐进式土断立竿见影,当即府库充盈,按照去年的分派向荀羡那里递交了明显有增长的军需数额後,竟然还有不少结余。
有结余就用来办教育,正好学校建好了,就开始招生。
但这些事情,相对於去年的那个辛苦,就简直如小儿相戏一般轻松了。
所以,春耕之後,我们的刘琅琊,只五日一集,看个表格什麽的,日常最主要的事情就是锻炼身体和写他的《三国演义》,偶尔陪怀孕的妻妾加上小女儿一起出游,也登上了花山的,只是没扯帷帐。
甚至,他还背着谢尚搞了个创新,找孙盛联手编排了一个《青梅煮酒论英雄》,登上了四月十五的中堂汇演。
主要剧情不是唱的,就是单纯背诵出来的,就是讲衣带诏加曹刘英雄会,只最後结束时来一个「黯淡了刀光剑影」的乐曲。
不出意料,当场引起很多老士族的不满,都觉得这不合周礼。
之前的全乐府唱段,再离奇,那也能往《诗经》本源上蹭,诗歌只要能反应民风,那是可以俗的,然後石磬一敲,味道就来了。
可这算什麽?
而且最後的歌词也不整齐,甚至多有累赘。
刘乘没有去现场,但孙盛去了,当场与蔡谟喷了起来,用前者的话说,《诗》可以乐,难道《春秋》不合乎礼吗?这段内容是他孙盛《魏晋春秋》里做过考证的,是用衣带诏事件为背景,用《三国志》里魏武与刘先主讨论袁绍的话语做的基底,哪里就不合了?
要放在前两年,也曾经注过《汉书》且脾气暴躁的蔡谟多少能让孙盛生活不能自理,但老头如今年纪太大了,身体太差了,跟他齐名的诸葛恢都直接家门败落了,他哪还有几分力气跟本就出了名喜欢对喷的孙盛讨论什麽《春秋》?
实际上,老头来这里本来就是太後和会稽王想着当年的破事,准备在老蔡头死之前做个和解,到时候大家一起吃蟛蜞蒸蛋的。
结果也不知道是倒霉遇到了孙盛,还是想趁机踹凳子,维持最後的体面,反正就如同他这辈子无数次做过得那般,直接从掌权者的席上拂袖而去了。
乾乾净净,洒洒脱脱。
这就是刘乘永和十一年上半年的生活,连这种事情都会成为他生活中的新闻。
不过,时间来到六月,又是一年最热的时候,司马昱忽然再度召见了刘乘,而且是在自己会稽王的府邸。
刘乘原本以为是上游或者河北的事情,实际上,这位会稽王一开口也的确说了几件跟河北相关的事情,就是之前猜度的那般,黄河沿线局势日益紧张,河南几个石赵降人看破了大晋的虚弱,各自带着自己的郡跳反,投降了大燕。
但这件事,大家都有预料,而且根本就是上个月的事情,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麽值得执政亲王专门喊他过来,还私下在小堂外面的侧院内单独来说。
而很快,这件事情大家敷衍完之後,司马昱忽然又提及了一件事情,直接便让我们的刘琅琊愣住了:「琅琊,你晓得我兄长武陵王这些天一直在家里整饬军械吗?」
刘乘沉默了片刻,然後几乎是不受控制的眼睛亮了起来一底层动乱下老百姓屍山血海老子承受不住,可不代表你们司马氏屍山血海老子承受不住啊?尤其是,这事还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都没搞事情!
这个项目可以搞!而且可以大搞特搞!
多折腾几个,我积攒一下政治资本不说,不也有益於国家和百姓吗?
故此,迟疑了一会後,其人收敛心神认真来问:「恕在下不太清楚皇家谱系,这位武陵王我只记得过继给了别枝,可有什麽说法?他本人性情如何?平素跟宫中关系如何?宗王之间又跟谁关系好一些?又有什麽政治主张?对这几年殿下你执政的功绩可有什麽讨论吗?」
我是要搞事情的分割线蔡司空性尤笃慎,每事必为过防。及年长,辞官不就,又与当权者相违,乃闭门养病教书,不与外闻。太祖以吉利为其子弟,数往拜访,或为病阻,或以事耽,屡次不得见也。後太祖为琅琊内史,履政清明,将行,列表於尚书台,尽言为政之略。蔡司空病甚,於榻上睹而惊,欲见,而人已渡江,乃大叹:「昔郗公死而荐吾,吾欲效之而不可得,岂非天命乎?」而二者终不得见。
《世说新语》.尤悔第三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