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建议 (第1/2页)
不需要举例子,人尽皆知,司马氏的王爷们好像是有点内斗传统在身上的。
再加上现在太後垂帘听政,掌握大义,而小皇帝距离成婚只有两年多,距离束发只有一年多的情况下,那就更让人浮想联翩了,真由不得司马昱乱想。
就连刘阿乘那个《衣带诏》也是单纯撞上了。
而随着刘乘的询问,会稽王也稍作叙述,却是让前者多少了解了一些情况。
武陵王司马曦,只比遗腹子的司马昱大四岁,如今正当年。不过从一出生开始,他的命运就和司马昱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照组,他妈不受宠,所以一生出来就过继给了比较偏的武陵王那一支当继祀之子。
但偏偏他和司马昱是少有的元皇帝亲儿子,而且是老来得子,辈分太高。而当初庾氏弄权,在大晋南渡後第三位皇帝司马衍明明有多个几子的情况下,强行设立皇太弟,以褚蒜子丈夫司马岳继位为皇帝时,免不了要让这两个王爷出来扶一把,以宣示正统。
故此,现在太後的丈夫司马岳刚登基的时候,我们的武陵王跟会稽王一样,都是辅政大臣。
好起来了对不对?
但是很可惜,人家司马昱走的是清谈路线,很得士人推崇,而武陵王司马曦走的是武夫路线,喜欢的宁为百夫长那个调调,自然被大家厌弃。再加上那个出身名份问题,所以,司马岳一死,如今的小皇帝登基,就是会稽王司马昱掌权,一掌十余年;而武陵王司马曦则只能窝在家里修军械了。
至於说司马曦平素有没有什麽不满?
这要没有就怪了。
想想就知道了,他一个在野的亲王,而且是仅次於司马昱的皇室代表,所以他几乎是本能的在扮演鹰派,不停指责司马昱那种对各方妥协的务实政策,并主张对桓温下狠手!
好了,为了报答桓公也要搞一搞这位了。
听完介绍,刘乘心里就有底了,却当场来笑:「殿下,你想听实话吗?」
「我唤琅琊过来,本就是想听你肺腑之言。」司马昱勉力笑道。
「是这样的。」刘乘继续保持微笑道。「若武陵王殿下是个北流,我现在就会建议殿下表面上让王府门户如常,实际上则与几位县主丶郡王立即坐几辆没有标记的车辆去城外我庄园里安歇,而我本人则去见范公,兵分两路,他从石头城调兵护卫宫城,我则与高世远从东面调度高坚,入东篱门,直扑武陵王府,就地格杀。」
司马昱听到前面几句话还在笑,一直到最後四个字方才眼皮一跳:「琅琊说笑了。」
「就是在说笑嘛。」刘乘笑意不减。「都说了,若武陵王是北流,依着前几年河北中原的杀人门路,咱们不这麽干,怕是今晚上人家就要直接杀过来,反过来就在这会稽王府做什麽就地格杀也属寻常————只不过,殿下也好,武陵王也好,都只是江左出身,便是武陵王号称武勇激烈,也断不会真这般行事激烈。
司马昱连连点头:「我也觉得如此,他————」
「他既然整饬军械,必然是心里有了一些恶念,尤其是殿下这一年为了应对慕容鲜卑的压力,多做了几件务实的事情,使得一些不晓得轻重的士族私下做了些不好的舆论,这自然让武陵王觉得有了一些机会。」刘乘微微敛容道。「非要说他现在整饬军械是为了秋後打猎,那就属於自欺欺人了。
「不过也就是如此了,他最多就是提前做些准备,未必勾连到什麽具体的人,想到了什麽具体的法子,更不见得有那个勇气和能耐————所以这件事情,殿下其实不必过於忧虑。」
「我其实也是这般想的,只不过关心则乱,尤其是手足之间。」司马昱不由叹气。「所以须琅琊你们这些人给我说清楚,让我放下心来。」
「殿下尽管放心。」刘乘笑道。「仅就此时来说,最多如此,真不必过於忧虑。不过,自我履任琅琊以来,多蒙殿下信任,此人又素来赳赳以对桓公,所以我还有两句话要与殿下计较清楚,殿下放在心里就行。
「琅琊且说。」司马昱精神微振。
「一则,小心那些非要与你说武陵王只是为了打猎的人,此类人未必是恶意,但荒唐之态与我刚刚说笑之论其实是一样的。」刘乘稍微认真道。「其实,说这话的人要是蠢一些还好,最多是江左平安日久,没有防备;但要是特别聪明的人,或者居於险要位置的人这麽说,也未必有恶意,只不过本朝的政治殿下比我清楚,他们自恃家族,当然可以觉得事不关己,乐的稳坐观战————换一个没有殿下那麽心思缜密的上去,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坏事,何况还有皇帝陛下年岁日久的道理摆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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