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建议 (第2/2页)
前。」
司马昱面色不变,也不回应。
「二则,一定要注意形势变化。」刘乘依旧认真。「我真不觉得武陵王有那个决断要做什麽,但他既然准备军械,肯定存了时乎时乎会当有变」的心思,那万一真有什麽突发之变,或者真让他等到了他想等的大变呢?」
司马昱还是面色不变,也还是不做回应,只是安静来听。
「那个时候,请殿下一定不要顾忌什麽体面,就往属下那里跑————我虽然算受桓公大恩,怎麽都脱不出他的指派,但相隔千里,有变的时候,桓公不可能有什麽交代,反而是可以信任的。」刘乘继续缓缓来言。
「御龙的好意我心领了。」听到这话,司马昱终於勉强笑了一下。
「其实,我还有个建议。」刘乘稍作迟疑,复又恳切来问。「殿下,你与桓公多年至交,又是双重的姻亲,但你们大概多久没见了?」
司马昱心下微动,不由来问:「你觉得我该与元子见一面?」
「我觉得应该见一面。」刘乘依旧言辞恳切。「今日之前我是没往这边想的,但今日殿下说了这件事,我却觉得自家之前把局势想的太好了,为了防止生变,也是为了统一接下来数年的大局步调,殿下最好在今年冬日北方大动兵戈之前与桓公当面一会————如今的上下游之间,不指望能同心同德,但有些麻烦的事情,使者往来是没用的,书信往来也不敢作准,但你们两位只要当面一会,大家就晓得该如何做了,有些人也会收敛起来。」
「这件事情我要仔细考量一下。」司马昱明显迟疑。「你先别做安排。」
「这是自然。」刘乘点点头。「殿下自己想明白了,随时唤我————殿下可还有别的事情?」
「没有了。」司马昱摆摆手。「御龙且归琅琊,有事情我自然再去唤你。」
刘乘起身拱手告辞,就好像来唠家常一样从容离去。
人既走,司马昱坐在侧院内沉思良久,终於起身,让人去喊高崧丶刘吉利丶王坦之这三个目前最心腹之人过来。
而迟疑了一下,他又更改了一下命令,乃是让人相隔一刻锺依次去喊这三人。
高崧最先抵达,听完司马昱转述後,不由沉吟,片刻後方才开口:「刘御龙这才是做事人的样子,他的判断与我们之前所想类似,至於什麽说打猎的不怀好意,当然有挑拨乃至於厌恶那些人的意思,可後来那个提防有变,确实是我们这些人没想到的。而与桓元子见一面,震慑一些人,防止生变,更是有一番道理的。」
「我也是这般想的。」司马昱点头。「只是此时与桓元子见面,果然时机妥当吗?」
「殿下担心什麽?」高崧迟疑了一下。「担心这次见面落人口实吗?」
「自然如此。」
「要属下来说,这件事没有什麽妥当不妥当的,因为眼下的局势,谁也不知道会怎麽变。桓元子要是一胜再胜,我们又能如何呢?趁机挨过去,日後说不得就能因为这次见面保全性命;可如果桓元子将来一败涂地,皇帝又成长起来,当个十年二十年国政,那我们现在去,自然像个笑话;但如果桓元子不胜不败,或者胜败皆存,此时过去,反而能左右逢源。」高崧也不由苦笑起来。「不过,属下总体上以为,还是应该去见一见的,毕竟,具体的态度还可以根据桓元子的姿态再做调整,见面本身却是应该的,因为咱们总要避免最差的情况。」
司马昱叹了口气:「太难了。」
高崧也只是摇头。
过了片刻,刘吉利也到,他倒是乾脆,一如既往建议先下手为强,反而觉得刘乘有些迟钝了。
「温柔乡里待太久了,他那金刀怕是都要钝了。」刘吉利完全没好气。「既晓得可能生变,便不做什麽打杀,总该把武陵王撵到荆州去再说。」
司马昱笑了笑,没有接这话,反而询问:「说起此事,吉利可想过成家的事情?我替你寻一门好亲事。」
「多谢殿下牵挂。」刘吉利一如既往。「且等我登堂入室,做个正经官职,再议婚姻,反正我兄长那里已经有了子嗣。」
司马昱点点头,也不多催逼。
就这样,几人又一起等了一阵子,讨论了一番要不要去见桓温,过了好一阵子,王坦之方才过来,却先将一封信,或者说一个帖子递给了司马昱。
後者先行打开,扫了一下,却面色不变,只是从容收起来,然後微笑来问:「你阿爷以为,武陵王只是想去打野猪?」
我是打野猪的分割线会稽王令德雅望,国之周公也。
晋.王胡之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