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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约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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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约会(上) (第1/2页)

    司马昱打开王坦之父亲、扬州刺史王述的帖子,看完之後,面色不改,反而微笑来对:“你父亲以为,武陵王只是想去打野猪?”

    此言一出,小院内动静如常,天依旧热乎乎的,蝉鸣也不断,高崧和刘吉利也好像因为天热本能在扭头擦汗。

    “我阿爷是这麽说的吗?”王坦之则愣了一下,然後坦然以对。“殿下,我觉得阿爷并不是说武陵王真是要去打猎,只是跟我们之前想的一样,都觉得武陵王没那个胆子,所以借这个比方劝殿下安心而已。”“确实。”司马昱继续微笑点头。“我刚刚又问了刘琅琊,他也说江左不比北面,只要不逢大变,局势本身没有危殆到一定份上,武陵王是不会做出什麽事端的。”

    “依着他的性情,能说出这话来,已经是这两年有了孩子,性情收敛起来了。”王坦之有些无奈道。“放在以往,他明知道这不算什麽事,怕是也要撺掇着殿下做刀兵的……不过,殿下这下也该放心了,刘御龙无论如何也不会跟武陵王走到一起去的。”

    司马昱闻言大笑,只忽略後半句话,扭头去看另一人:“吉利,这话跟你其实类似。”

    刘吉利只能尴尬陪笑。

    而顿了一下後,这个话题好像就此了断,司马昱复又将刘乘建议他与桓温当面一会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後认真询问意见。

    王坦之想了一下,倒是没有先说去问他爹,而是非常直率的给出意见:“我觉得这个时候不妥当。”“你又跟吉利意见一致了。”司马昱不由再笑。“他们俩刚刚很是争辩了一番,不过你的道理又在哪里?”

    “殿下,我的道理很清楚。”王坦之坦诚依旧。“对上北虏,自然要团结整个南方,也包括桓征西;而除去北虏,朝廷最大的麻烦就是上下游之间,尤其是桓征西到底是异姓,我们不好说他有不臣之志,但总要防着他学王敦;而摒除掉上游,才是江左这里的纷争……现在,殿下跟武陵王之间是至亲兄弟起了一点小事情,是最内里的事情,不说他本有可能真是想打猎,便是有那麽一点不妥当的想法,咱们也不能为此就去跟上游做联合来震慑内里。

    “这唤作本末倒置。”

    “你说的是至理名言。”司马昱严肃听完,连连颔首。“不过,刘御龙劝我跟桓元子见面时用的道理,可不仅仅是因为最近江左内里动荡,更多的还是以秋後鲜卑人要大举出动,要为往後数年做战略分划……千万不能再闹出来前面打仗,後面荆州屯兵武昌的事情了。”

    王坦之闻言终於也迟疑起来,半天方才重新开口:“属下还是刚才的道理,若是只说北虏,桓征西那里自然要听一听的。只是这件事麻烦就在於,一旦殿下与桓征西见面,外面人不知道你们在说什麽,说不得会有谣言出来。”

    “做了十一年摄政,我难道还怕谣言吗?”司马昱几乎是脱口而出。

    王坦之终於忍不住来问:“殿下这是决心心去见桓温了?”

    “怎麽可能?”司马昱连连摆手。“琅琊刚刚才走,走前才说了这个建议,我也只是找你们做商议……真要去见,总得跟太後、谢仁祖,还有丹阳尹(王胡之)打个商议,乃至於要与会稽那里送封信,问问王白虎的意见,便是你父亲和中领军那里也要说一下的。何况,只是问了你们三个,就有两个人反对,还有一个也只是摇摆不定,哪里就要去见了?总之,这事你们暂时不要声张,省的人心浮动。”

    王坦之连番颔首,放下心来。

    就这样,几人又说了几句话,司马昱便说有些疲乏,三人无奈,只能告辞。

    而不出意料,走到门口,高崧只说想起来一件事,让刘吉利与王坦之各自回去,自己则去而复返,然後果然在这个小侧院里再度见到了“有些疲乏”的司马昱。

    “阿鄱。”见到来人,原本在出神的司马昱无奈苦笑。“你不会以为我因为一个打野猪就对王蓝田生疑了吧?那可是我的“外戚’!”

    没错,哪怕是刘阿乘挑拨离间在前,司马昱也不可能因为这个事情,就怀疑到王述跟武陵王勾结什麽的原因再简单不过,人家王蓝田是司马昱老婆的堂兄。

    不然王述凭什麽做扬州刺史?凭什麽在桓温要迁都的时候咬牙带头怼上去?凭什麽王坦之平步青云,什麽都不干,甚至在家守孝两年多,一出来就跟刘乘一样是散骑常侍?

    这就是另一家外戚。

    不过,哪怕是刚刚刘吉利都能看出来,刘乘那厮之前的话跟王述的言语如此相合,总是一件尴尬的事情,司马昱心里也肯定有点别扭。

    “总要来劝一劝的。”高崧也苦笑起来。“殿下,打野猪这三个字不值一提,我是要为王文度(王坦之)後面劝你不要见桓元子那番话做个劝解……文度刚刚所言,其实非常有道理,而且是正大光明的言语,只不过他到底年轻,不晓得朝廷是朝廷,殿下是殿下,两者未必是一体!”

    “他不是不晓得这个,而是太晓得了。”司马昱终於叹气。“其实我一开始便明白的,亲近如王蓝田父子,人家也有自己的道理和位置,也要计较自己的家族,也不可能全然替我考量……太原王、琅琊王、陈郡谢、太後、皇帝,包括吉利虽然已经很妥当了,但一遇到上下游的事情,也要守着当年刘隗的立场,至於刘御龙、桓元子就更不用说了。”

    “殿下明白就好。”高崧也是真无力。“我就怕殿下钻了牛角尖,拗不过来,刘御龙真是……我真想撕了他那张嘴!”

    “撕了嘴谁去蓟城替你嘲讽慕容偶?”司马昱幽幽一叹,继而失笑。“刘御龙当然惹人厌,可这麽多人我都用了,还差他一个?而且他再差劲,也比我的至亲兄长更可靠吧?”

    高崧听到中间一个字,心下微动,本能想做个提醒,但看到对方如此强做姿态,也有些於心不忍,便有些迟疑。而很快,随着眼前这个执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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